卓思衡半年前和吏的人因学政之事在前朝闹得不可开，最后将吏手中职权生生削下一块来，这样的事，他要如何再回去吏的领导？

其实宋端的话没错，今日的主角本是各位考生，然而越王得了这样俏的差事，恨不得全天下都知，在贡院门前不住作势，明晃晃的招摇，看起来实在夸张。

宋端没有见过此人，但卓悉衡可是见过的，他不动声：“是越王殿下。”

白琮白大学士的学问自不必说，他给皇帝讲过几十年经筵，也是学富五车的鸿儒了，不过他个随和又不喜锐意言语，寻常也多是个朝堂上的老好人，如果他来主笔题判卷，那大概今年的题目也未必会有什么意思。

“最前的那个神气得像只公一样的是谁？”

过她。此时二人已聊了太久，该是时候告辞，皇后最终嘱咐：“大人，刺客的份，您先不要告诉我的儿女，他们还暂时不适合去了解这些，待丽嘉到今后有时机再说不迟。而您知了这样多，也千万不休要表，若引起陛下猜忌，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不过还有一年多时间，他还可以安排。

那他这次要拿什么来换这个恩典？

“我会去寻访阿婉生母的其余家人，看看是否还有刺客残党，若能免除你们母三人受此威胁，也是让太今后再无后顾之忧。皇后娘娘放心，我会私下小心行事。”卓思衡了解皇后今日与他说这些的重要原因正是在此。

“想来有殿下压院，我们是不用愁会有歹人闯对你我这些手无缚之力的书生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来。”宋端这人说话惯会怪气，卓悉衡听了心中的些微张也竟淡去，忍不住笑了笑。

第173章

这件事卓思衡哪怕在推举上都要避嫌，更别提自己胜任，但其实，他对题折磨考生的兴趣其实是非常大的……

宋端和卓悉衡一大早在卓家吃了卓思衡亲手准备的早，又带上他亲手准备的糕饼，二人一赴试，在查过榜座后在一歇息，宋端看禁军里的一人总是频繁在门前来回巡逻，气势纠纠宛若要上阵杀敌，可他中却只觉好笑。

卓思衡目送禁军接走白大人，自己却陷沉思。

第二日小朝会，卓思衡站在后方，一直在用旁人注意不到的目光去看现任吏尚书曹廷玉。

皇后激再拜，卓思衡也不再久留，二人前后别过，并未被人发觉。

卓悉衡经历过一次解试，再临省试仍然心中存了些许张。此次中京府贡院全开全座，《千字文》的排序用去泰半，据说是参试考生最多的一次省试，光是戍守贡院的禁军就比解试多了几倍有余，三百步卒穿黑羽黑鳞甲，昂首剑，将整个贡院围拢得不通，只这阵仗就足够让人胆寒。

卓思衡略想了想，却也不知对于悉衡、宋端等人来说，到底是喜是忧。

只是个中安排竟是为了自己，卓思衡前些日还在想，皇帝这人想要费心用心给人安排，总能将事情办得很好——为自己打算也是一样。

卓思衡教会了卓悉衡如何透过表象去分析内因。他想，越王如此仰重这个差事，无外乎是可

此时，皇帝正在夸奖太，他慈声：“太纯孝，开府次日携太妃拜见朕与皇后，又有慈和兄长之心，去到赵王中探望病榻上的弟弟。有若此，我也安心。”

最后皇帝也属意白大学士，并亲赐御笔，由其主考，白大学士也只好叩谢，可怜他一把年纪，自即刻起，就要由数十名禁军护卫去到贡院里，直到发榜当然才可来，期间一个半月至两月有余，对年近古稀的白大人实在是个考验。

夸完儿，皇帝开始布置新的任务：推举合适人选作为省试主考。

啊……皇帝，你可真是比考时候的数学老师还会给人难题啊……

不过这次没有人再推举卓思衡了，因为上次那个不怀好意将他往前的推的人被卓思衡报复得太惨，这次大家虽然心中也觉得卓思衡是合适人选，然而人家弟弟今年应考，避嫌还是当务之急，于是各人你一言我一语推举起一些德望重的文臣来，其中白琮白大学士呼声最。省试不比解试，年轻官吏可以染指尝试，但凡省试皆要有馆阁学士的称号缀于前。

这位曹大人是前两个月暂代吏，由侍郎升任尚书，当时卓思衡还没理解皇帝的意，如今一想，皇帝必然是想要早些空合适的地方来给自己的人，故而以先擢再派任差遣的方式，又显得他优渥老臣，又不会让这些人占用关键机要位置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