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姑娘在桌下狠狠地踹了我一脚。

年尾的最后一天，我下午就从家发了，没有坐地铁，慢悠悠地溜达到津街。津街上人山人海的，我晃潘多拉的店面里，在柜台前站了站。

我说：“所以你们啊，不要总是担心我，问我过得好不好，还要一脸“你别伤心”的表情来。每次看到你们用这神看我，我真的疙瘩都要起来了，真想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地重申一遍：我不是一个他一离开就过不下去了的人！”

她这一走，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跨年了。

“诶，说真的，”她看看我，“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几乎是第一，我

我一本正经地答：

“喜他的话你就去，勇敢才不会错过契机。”我说。

被她烦得要命且不耐烦的时候，我忽然就想起我自己。记得很久以前，他跟我说要去天空岛，我的反应是什么样的来着？

……

“去你的！”

我这回真的叹了气。

我耸耸肩。

她一边嫌弃我，一边开手边的可乐瓶。瓶盖拧得太了，她使了半天劲都没有扭开，我于是伸手接过来，转开了瓶盖又递还给她。

“没见过像你脸这么厚的。”

我究竟该不该跟他去瑞士啊……

汐凰向我竖大拇指，“你厉害，看来你自己也不是不行啊，还天天念叨你家石先生回来嘛？”

不过今年，我闲来无事，又没人作陪，索准备去凑凑闹。

该去？”

我笑起来，还在嚼着披萨饼，“我早就把他生吞活剥了啊，哪还能留到现在？”

汐凰也不知是如何下定了决心，终于答应了Allen去旅行的事。我一边期待满满，另一边却又倍无聊。

“小满，不怪英国人老你叫Man。你心里绝对住了个汉，”汐凰半开玩笑地说，“这男友力太赞了。”

“那不行，”我捂住心，“他不回来我有缺陷。”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我们叫的外卖披萨到了。汐凰跟着我一起去开门，然后我们两个坐到餐桌前，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不完整。你看到我饥渴的神了吗？”

“他弟弟呢？还没有消息？”

“缺陷？什么缺陷？”

我哈哈大笑起来，又从一边的盒里抓一个翅来啃。汐凰静了静，喝了一可乐，不再同我开玩笑。

“真该让你家石先生看看你现在的样。”汐凰看着我，嘲笑，“你这简直就是一条饿狼，他不担心你会把他生吞活剥吗？”

汐凰跟我一起住了几天，除了这一晚，我们聊了些别的之外，其他所有话我几乎都可以用一个问题简单明了地总结：

“不知，我没问过。他爸爸刚刚去世，我怎么能问他这个事呢？”一提到这个，我翅都啃不下去，“我总不能在这时候他赶回来吧。”

敦每年的跨年夜都会有焰火晚会，在大本钟和敦附近。往年我都没有去过，人那么多，实在没什么意思。

“那倒也是。”汐凰若有所思，“他知你协奏曲演哪天吗？”

我说：“知，不过就剩两个礼拜了，我觉得他回不来的。他爸爸的葬礼就够他忙一阵的了，还别提遗嘱什么的其他事呢。”

可见恋中的纠结都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