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吧。”

他伸手，从旁边的架上摸过烟盒，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是空的。

从哪里开始聊？

晏睛红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哪怕你辜负了我，又毁了我的家，我他妈也还是在为了你活着。”

他夹着烟的手指着我的，咬牙切齿地对我说：“因为我跟你的破事儿。”

我还是厌恶那个男人，但当我把对这个人的报复同时加害在了晏和他妈妈上时，我真的是愧疚的。

我第一次看见晏青暴起的样

当我的手探他的衣襟，手心贴在他的小腹，他像是一句冰凉的尸，无法拒绝，但灵魂在痛苦地嘶吼。

瘦且颓丧。

好像能受到他的和他的恨。

他在讽刺我？还是讽刺自己？也有可能是讽刺当下的一切。

我转过去看衣架，迟疑了一下，还是给他把烟拿了过来。

“至于我呢，没人要我了。”晏说，“你知为什么吗？”

他应该是真的恨我的，可大概也是真的。

我听见晏起床的声音，铁床发吱嘎的声音，然后就是他穿着拖鞋走卧室。

我不敢看他，只能侧过去背对他。

我跟着他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在他后面。

晏始终没有发过声音，就这样直到天亮。

他一定是有话要说的，我也应该有话要说。

他突然近，我们俩的鼻尖贴到了一起。

只是我捉摸不透。

“我爸妈离婚了，”他说，“去年分开的。”

我从他上下来，重新躺回地上。

当然，他的颓丧大概只有我看得来，在别人里他可是造型致举止优雅的青年钢琴家。

“我大衣袋里有烟，给我拿一下。”

从我被他接来的那一刻？还是我住去的时候？也或许，应该从我们遇见那时说起。

我看着他站在客厅喝，他望着窗外，直视着洒来的光。

“对不起。”

他像是笑了，清浅的、有些讽刺意味的笑。

“去洗漱，我来早饭。”他转往厨房走，我实在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腕。

“早上好。”他突然转过来看我。

我没有说话，直愣愣地对着他。

但应该没人会相信我的愧疚。

可我又不得不承认，当我提聊聊的时候，我并不知应该如何整理面前的一团打了结的线。

然而并没有，知这个消息我并没有觉得开心。

晏的手腕细到我再用力甚至能将它折断，他瘦成这样，还有力气弹琴吗？

一大早，晏闭着靠着墙烟，他吞吐着烟雾，散发着疲惫的气息。

正月初一，光很好。

他嘶吼是因为觉得我肮脏下。

“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值得开心对吧？”晏眯着睛看我，“我要是你我也开心。”

冬天天亮得要迟一些，我盯着面前的柜，受着房间一充满光。

晏被我拉着的手，转过来背靠着墙打量我。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最后收回了手，我用力地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蹭到肤发发疼，然后才抚摸了一下他汗涔涔的脸。

晏变了太多，现在如果不告诉我这个人晏，看着他的背影我甚至没办法立刻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