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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天宇抱着杨不悔,坐于榻上,道:「纪姑娘,方才所言之事,不知你是否
已有决定。」
纪晓芙哪料到他还会再问,俏脸顿时绯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低声道:「我
已经有孩子了,难道你没看到么!」周芷若和杨不悔还是小孩,心地有如一张白
纸,男女情爱之事她们自是听不明白,便也不将她们支开。
「那有什么关系,莫非就因不悔的关系,便要错过一段大好姻缘。」洪天宇
努嘴道,望向周芷若,让她到储药室中找些枣子杏脯,拿来给杨不悔吃。
「洪少侠,我知你年轻有为,又长得一副好相貌,若我还是少女,必定喜欢
你,只可惜……」纪晓芙说着凄然一笑,摇了摇头。
洪天宇急了,正要说话,纪晓芙苦笑道:「我配不上你。」顿了下,似也想
给自己一个机会,又道:「再说,你我相熟不久,若我……岂不是要遭人话柄…
…」
洪天宇一听也是,得给她点时间才对,何必心急成这样呢,当下点头,道: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这段时间,你必须留在蝴蝶谷静养,不可再到外面飘零,
我……我舍不得你走。」
纪晓芙低头不语,似在犹豫。发佈.
正这时,周芷若拿着一小袋枣子杏脯进门,杨不悔小孩馋嘴,见了自是高兴,
轻轻道了声谢谢,便抓上一把便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洪天宇亲了亲她的粉脸,看向纪晓芙,笑道:「倘若纪姑娘执意要走,也行。
但,我一定会紧随左右,绝不让你孤身上路。以我之见,蝴蝶谷甚是隐僻,环境
又好,与其到别处居住,何不留下来呢!」洪天宇言下之意,乃是,不管纪晓芙
是否选择留下,都会见到他,其间虽有威逼,但洪天宇是真个舍不得她再度飘零
受苦,况且若没他护其左右,难保不会遇上不测,他既然要改写悲剧,自是要步
步谨慎。
「那,那我便留下吧!」纪晓芙无奈,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况且她也不
想再过以上的苦日子,或许安心留在蝴蝶谷是最好的选择。
洪天宇自是高兴,想上前吻她一口,但还是忍住了,关心地问道:「纪姑娘,
自从林中一别,不知过得可好,何以会被金花主人打伤呢!」
闻言,纪晓芙身子一颤,泪珠儿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杨不悔口中正吃着枣子杏脯,见母亲落泪,忙喊道:「娘,你怎么了,是不
是又痛了。」望向洪天宇,眨巴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求道:「天宇哥哥,你
帮娘看看,好么!」
纪晓芙取出手帕,拭了拭眼泪,哽咽道:「不儿,娘没事,娘只是心里头难
过。」杨不悔巴巴地看着,一脸不解,但听闻母亲没事,倒不再紧张了,继续吃
着手中的杏脯蜜枣。
洪天宇一手抱着杨不悔,另一只手伸出,揽住纪晓芙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
上,柔声安慰:「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了。」
纪晓芙也不挣,靠在男人肩上,低声啜泣,半晌才道:「洪少侠,你救了我
的性命,又待我如此好,我满腔的苦处,除了对你说之外,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吐
露之人了。」
洪天宇紧搂着她的香肩,用脸在她发丝上蹭了蹭,说道:「想说什么便说,
我听着。」
「自从两年多前树林分别,在回峨眉的路上,我和丁师姐因事失和之后,我
便不敢去见师父,也不敢回家……」纪晓芙幽幽道。
洪天宇冷笑一声,道:「是否因不悔的缘故。」
纪晓芙嗯了一声,道:「当年我在甘州生下不儿,也不知怎的,竟被丁师姐
知晓,落了把柄在她手中。」叹了口气,又道:「丁师姐对峨眉掌门觊觎已久,
妒忌我受师傅厚望,便以此作为要挟,其实师父便是要传我衣钵,我也是决计不
敢承受的,全赖丁师姐她太小肚鸡肠了……」
当初以为自己的出现,树林之事就此揭过,不想丁敏君竟在回峨眉的路上羞
辱纪晓芙,洪天宇气得咬牙切齿,冷声道:「果不愧是毒手无盐丁敏君,早
知如此,当初在树林之时便该一掌震死她。」别看他见着丁敏君时甚是有礼,那
全因丁敏君在他面前也十分礼貌的缘故,若为了纪晓芙,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心
如蛇蝎的女人处死。
毒手无盐丁敏君这话一出,纪晓芙心底颤抖一下,似觉得这话应从别人
口中说出才对,她不明就理,也没多加细想。纪晓芙心底感激洪天宇如此关心自
己,但还是摇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人的耳目,又怎能瞒过?
洪少侠不也知晓这事么!」
呃……洪天宇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书中看的,而她是书中人
物吧,如此荒谬之事,谁人会相信。
第56章、回忆旧事
幸亏纪晓芙没问他如何知晓的,而是苦笑两声,接着道:「我和丁师姐闹翻
后,从此不回峨嵋,带着不儿,在此以西三百余里的舜耕山中隐居。两年多来,
每日只和樵子乡农为伴,倒也逍遥安乐。半个月前,我带了不儿到镇上去买布,
想给不儿缝几件新衣,却在墙角上看到白粉笔画着一圈佛光和一把小剑,粉笔的
印痕甚新。这是我峨嵋派呼召同门的讯号,我看到后自是大为惊慌,自忖我虽和
丁师姐失和,但曲不在我,我也没做任何欺师叛门之事,今日说不定同门遇难,
不能不加援手。于是依据讯号所示,一直跟到了凤阳。在凤阳城中,又看到了讯
号……」
杨不悔一震,手上的杏脯蜜枣掉了一地,惊道:「娘,你在说那个恶婆婆么?
别说,别说,我怕得很。」
「别怕别怕,哥哥在这,谁也不用怕。」洪天宇搂紧她安慰。